作为特斯拉的缔造者，埃隆·马斯克对成本控制的执着近乎信仰。在他看来，全球电动化转型之所以进展缓慢，技术难题、充电网络、政府监管固然是障碍，但最大的症结在于：价格太高。特斯拉的发展历程，实际上是一部不断”越造越便宜”的史诗。这位世界首富在经营旗下企业时，一旦遭遇高成本，总会毫不留情地”砍一刀”。美国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在其新著《埃隆·马斯克传》中，披露了大量此类细节。
“砍！砍！砍！”这是马斯克的管理哲学。SpaceX需要一种让发动机喷管旋转的驱动器，供应商报价12万美元。马斯克认为这玩意儿不比车库门开关复杂，要求工程师以每个5000美元的成本仿制。最终SpaceX的年轻工程师发现，洗车系统里用于混合清洗液的阀门稍加改造就能胜任火箭燃料输送工作。Model 3生产过程中，”玻璃纤维条”成了顽疾。马斯克追问这玩意儿是何用意？工程团队解释说是降噪团队要求的，为减少震动。马斯克致电降噪团队，对方称规定源自工程团队，目的是降低电池起火风险。马斯克命令团队对比有无玻璃纤维条时的车内噪音并记录：”你们能分辨出区别吗？”答案是否定的。”那就砍掉。”在内华达工厂量产初期，电池包嵌入车辆的尖头上会装小塑料帽。有时材料不足就会耽误运输。马斯克询问缘由，员工说是为防止触点弯折。他又追问：”谁规定的？”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无人能说清。马斯克果断下令：”那就删掉。”实践证明，此后从未出现触点弯折问题。特斯拉底盘上的”丁基胶补丁”同样被砍。生产线经理解释这是车辆结构部门的规定，用于洪水时防止底板过分潮湿。马斯克斥道：”这种洪水十年一遇！就算遇到，底板早就湿透了。”这些补丁就此消失。
“干活的第一步就应该是质疑你接到的任务要求。”马斯克说，”因为所有要求或多或少都包含着愚蠢和错误的成分，所以一定要砍掉它们、砍掉它们、砍掉它们。”在特斯拉和SpaceX的生产会议上，他反复强调自己的”五步工作法”。内华达工厂和加州工厂的”产量激增”行动让他历经磨难，因此想把经验传授下去。”每次一谈到五步工作法，我就像老和尚念经一样。”马斯克坦言，”但我觉得把大家耳朵磨出茧子来是有好处的。”
第一步：质疑每项要求。提出要求时必须附上提出者姓名。永远不要接受部门级要求，如”法务部门”或”安全部门”的指令。必须知道是谁提的。无论对方多聪明，都要质疑。即使要求来自自己，也要质疑。质疑后改进要求，使其不那么愚蠢。
第二步：删除所有能删除的部分和流程。如果最后加回的部分不到删除部分的10%，说明删减得还不够。
第三步：简化和优化。这应在第二步之后进行，避免对原本不该存在的部分或流程进行简化。
第四步：加快周转时间。每个流程都可以提速，但必须遵循前三个步骤。
第五步：自动化。内华达和弗里蒙特工厂的教训是：不应一开始就追求全面自动化。应先质疑要求，删除不必要的部分和流程，再推进自动化。
马斯克在SpaceX内部推行”白痴指数”概念，即零部件总成本与原材料成本的比值。如果比值过高，如成本1000美元的零件，铝材成本仅100美元，很可能设计过于复杂或制造效率低下。马斯克直言：”如果你做的东西白痴指数很高，那你就是个白痴。”他要求各部门将零部件成本降低80%，否则员工应被淘汰。
在推特萨克拉门托的服务器基地，每年电费高达1亿美元。马斯克决定将服务器迁往俄勒冈波特兰的设施，以节省开支。一名经理表示不可能在6-9个月内完成搬迁，因为萨克拉门托的服务器需支撑推特巨大流量。马斯克却要求：”你要做的就是把该死的服务器搬到波特兰去，我无法接受用时超过30天。”他重新计算后说：”找家搬家公司，搬电脑一周，插电源一周，总共两周，应该就差不多了。”
随后，马斯克亲自前往萨克拉门托搬迁服务器。服务商要求雇用工程承包商用吸盘抬起地板面板，另一家断开电缆和抗震杆。马斯克找来安保人员，用小刀掀开通风口，撬开地板面板。他亲自爬到服务器下方，用小刀撬开电控柜，拔下插头。结果一切顺利，服务器可移动了。马斯克说：”嗯，看起来也没有很难嘛。”接下来的几天，他的团队没有将服务器机柜装入板条箱或裹上保护材料，直接推上卡车，用商店买的捆绑带固定。就像清理衣柜一样。
马斯克团队在纽约苹果专卖店花2000美元买下所有蓝牙跟踪设备AirTag，用于运输途中定位服务器，又在家得宝花2500美元购买扳手、螺栓切割器等工具。数据中心高管得知后要求立即停止行动。马斯克致电存储器部门负责人，对方称没有专家指导无法搬动服务器。”胡说八道！”马斯克说，”我们已经在半挂车上装了4个了。”负责人指出部分地板承重不能超过500磅，推2000磅的服务器机柜会损坏。马斯克反驳：”柜子有轮子，压力分散了，一点压力也只有500磅。”数据中心建议使用每小时200美元的专业搬运公司，马斯克团队却在Yelp上找到收费仅为1/10的”倍贴心”搬运公司，这家公司甚至没有银行账户。最终，马斯克团队调集萨克拉门托所有卡车，三天内搬走了700多个服务器机柜，创下单月搬迁30个的纪录。
《埃隆·马斯克传》于2023年9月12日全球同步出版，唯一简体中文版由中信出版集团发行。本书由《乔布斯传》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撰写，马斯克亲自参与并公开推荐。两年来，艾萨克森形影不离地跟踪马斯克，参加各种会议，走访工厂，深度采访了马斯克本人及其家人、朋友、同事和对手。本文为微新创想原创，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否则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如需转载或有疑问，请联系http://www.idea200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