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曾深刻影响数代人的游戏巨头，如今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时间已不多，留给它的考验愈发严峻。
编者按：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 雷科技（ID：leitech），经微新创想授权发布。2023年1月24日，暴雪中国战网服务器正式下线，这家自1997年踏入中国市场的游戏公司，在中国留下了“暴雪出品必属良品”的辉煌印记，却以25年的征程画上了句点，彻底告别这片充满机遇的市场。暴雪的离去引发了广泛的情感波动，有人惋惜，有人缅怀，但更多的是愤怒的谩骂。坊间传闻暴雪狮子大开口，导致与网易的合作破裂，尽管双方从未公开谈判细节，但泄露的高管和内部信息似乎印证了这一说法。近年来，暴雪的游戏产品逐渐失去玩家青睐，无论是剧情设计、游戏玩法还是版本更新，每一次新作推出都伴随着玩家的强烈不满。即便通过怀旧服等特殊活动短暂挽回声誉，也未能让失望的粉丝重燃热情。网络上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每一个暴黑都是曾经的暴白”，或许这就是爱之深责之切的真实写照。当玩家们以为暴雪不会轻易放弃全球最大的单一游戏市场时，它却果断转身，而网易似乎也未表现出挽回合作的意愿。自此，中国玩家与暴雪正式告别。半年过去，离开中国市场的暴雪现状如何？
全球营收逆势增长，亚洲市场持续萎靡
暴雪与网易解约初期，许多网友质疑其是否“吃撑了”，竟要放弃如此庞大的市场。实际上，无论对暴雪还是网易而言，通过国区战网获得的收入在公司总营收中占比均不高。网易公开信息虽未透露具体数额，但明确指出战网营收占比为个位数，合作终止不会对营收和利润产生显著影响。动视暴雪2022年从中国区获得的利润为2.64亿美元，总收益达4.8亿美元，剩余2.16亿美元归网易所有。然而，若计入电竞赛事、服务器维护、运营团队及活动推广等成本，网易的利润空间实则有限。即便如此，放弃“躺赚”数亿美元的中国市场，动视暴雪仍感痛心。后续传闻显示，该公司曾与多家国内游戏企业接洽，寻求战网运营权的接手者。但这个烫手山芋无人愿接，实力雄厚的厂商对这点收入不感兴趣，而资金实力不足的企业又难以承担运营重担，国区战网短期内难以回归。美国时间7月19日，动视暴雪公布2023年第二季度财报，暴雪分部营收暴涨238%，成为行业焦点。财报数据显示，2023年第二季度暴雪营收高达10.58亿美元，同比激增238%。自2023年1月24日终止国区战网服务后，暴雪在2023年第一季度营收仅为4.43亿美元，较2022年第四季度暴跌44%，经营状况令人担忧。同时，暴雪全球活跃玩家数量大幅下滑，2022年第四季度因《守望先锋2》上线激增至4500万，较第三季度增加1400万，但紧随其后的2023年第一季度骤降至2700万，甚至不及2022年第三季度水平。全球活跃玩家锐减，除了国区战网关闭导致大量玩家流失外，《守望先锋2》的低迷表现也是重要原因。这款耗时数年开发的游戏，被玩家吐槽更新内容仅相当于其他游戏的小版本迭代，未能展现暴雪的诚意。随着国区战网关闭，动视暴雪在亚洲地区的收入明显萎缩，2022年第四季度亚洲地区营收为3.81亿美元，2023年第一季度降至3.06亿美元，第二季度进一步跌至2.69亿美元，远低于欧美及其他地区。暴雪营收回升主要得益于《暗黑破坏神4》的发布及4月份上线的大量活动与资料片。这款时隔十一年的经典续作凭借初期良好口碑和销量突破，加上通行证等付费内容推出，让暴雪2023年第二季度营收首次突破10亿美元。然而，随着《暗黑破坏神4》热度消退，暴雪2023年第三季度营收恐将再次遭遇断崖式下跌。
暴雪与玩家矛盾激化，口碑持续崩塌
动视暴雪CEO考迪克认为，尽管困难重重，微软收购案仍取得重大进展。随着中国等主要区域反垄断机构批准收购案，美国相关部门暂停宣判并释放和解信号，全球仅剩英国相关部门反对此次收购。为此，微软与动视暴雪协商延长交易截止时间，为完成交易争取更多时间。然而，暴雪与玩家之间的矛盾却日益尖锐。在中国互联网，许多玩家熟知这样一句俗话：“你充的钱够多，你就是腾讯的爹”，而暴雪游戏则更像是“你充的钱再多，他也还是你爹”。这句俗语背后有两个原因：一是暴雪游戏多采用买断制或点卡制，微交易系统主要限于皮肤等道具，玩家付费空间有限；二是暴雪热衷于“教玩家玩游戏”，例如《守望先锋》的快速游戏模式从不限位改为固定阵容，迫使部分玩家选择辅助和坦克位。从《守望先锋》到《魔兽世界》，暴雪频繁删改玩家喜爱的玩法，并美其名曰“影响竞技公平性”。虽然竞技模式等排名模式中应用这些更改尚可理解，但在娱乐模式中如此操作只会招致玩家反感。《守望先锋2》因改动过小被诟病，后续又宣布暂停大型PvE内容开发，包括技能树等系统均不会上线。这一消息引发玩家强烈不满，因为《守望先锋2》作为免费游戏，若想体验后续PvE内容需额外购买DLC，价格并不亲民。暴雪承诺的补偿措施难以弥补玩家损失，许多玩家表示回归《守望先锋2》只为体验原计划中的大型剧情模式，若没有这部分内容，他们便无继续游玩的必要。《魔兽世界》的版本更新同样备受争议，除了引入争议性内容外，还推出了一些挑战玩家底线的剧情，例如让玩家穿越历史绑架关键NPC并退入深渊。该剧情发布后迅速点燃玩家社区怒火，大量玩家通过各渠道表达不满，有人甚至怒斥：“魔兽的剧情不该这样，暴雪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俗话说事不过三，而暴雪似乎并未吸取教训，在连续在《守望先锋2》《魔兽世界》引发风波后，《暗黑破坏神4》成为下一个目标。从装备掉率到通行证奖励，暴雪的每一次操作都能激起玩家社区的强烈反弹，M站玩家评分直接跌至2.3分。目前，暴雪运营的四款主要游戏（《魔兽世界》《守望先锋2》《暗黑破坏神4》《炉石传说》）中已有三款遭遇危机，《炉石传说》恐将接踵而至。以暴雪当前在国内的口碑来看，即使未来回归，玩家数量和营收也可能大幅下滑，对国内游戏公司的吸引力已大幅降低。如果说此前暴雪尚有“有望回归”的余地，如今只能说“希望渺茫”。对此，暴雪或许已有预判，近期《守望先锋2》登陆Steam，开启游戏登录第三方平台的先河，并添加简体中文，这或许是曲线救国的策略。若后续将《暗黑破坏神4》等游戏同步上线，或能吸引部分“不死心”的中国玩家。近年来，暴雪负面消息频传，大量老员工离职、主创团队内讧、管理层混乱等问题层出不穷。从当前游戏质量来看，这些并非空穴来风，在《暗黑破坏神4》之后，暴雪短期内已难以推出同类质量的游戏。这家曾影响数代人的游戏巨头，留给它的时间已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