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有数DataVision”（ID：ycsypl），由张泽一与李康平合著，经微新创想授权发布。2013年5月，南宁一场关于广西大学学费调整的听证会引发了广泛关注。与会者涵盖高校管理者、政府代表、学生及家长，尽管人数不多，却几乎囊括了学费的制定者、承担者和监管者。经过激烈辩论，各方最终达成共识：学费确实需要调整。自1999年高校扩招以来，学费连年攀升，直至2007年5月，国务院不得不出台限制令，规定除特殊规定外，未来五年各类学校学费与住宿费标准不得突破2006年秋季水平。然而五年禁令期满后的2013年，各省份大学陆续开始涨价。今年高考后，这一话题再掀波澜，因为多地迎来大学学费上调高峰，据不完全统计已有九省多所高校实施了不同幅度的涨价措施。家长们的感受毋庸置疑，高等教育正变得越来越昂贵。01 费用上涨并非始于今年关于中国大学学费的定价机制，一条铁律始终适用：高校学费占年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比例，最高不得超过25%。然而，“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具体核算方式至今未公开透明。从各高校表态来看，即便在涨价后，学费仍远低于25%的警戒线。通常情况下，学生每年需缴纳的费用分为学费和杂费两部分。学费受政策限制较多，构成也较为模糊；杂费则包含书本费、住宿费等，均明码标价。自2007年限价令实施以来，多数大学仅上调过一次费用。尽管如此，全国人均学费从2002年的4720元一路攀升至2020年的8839元，涨幅高达87%。其中，住宿费作为杂费的主要构成部分，一直根据人均面积和人数设定具体等级的收费标准。值得注意的是，民办学校数据不透明，各类统计通常仅涵盖“公立院校”。本文所有数据和讨论均在此语境下展开。02 高校的多元收入来源高校收入来源主要分为四类：首先，事业收入包括学费和科研收入，科研收入以专利授权和项目经费为主；其次，财政拨款是重要支撑；第三，附属单位收入如校办企业（如清华同方、北大方正）；最后，校友捐赠和教育基金等。对大多数高校而言，财政拨款和事业收入是主要收入来源，尤其是科研能力相对较弱的院校，更需依赖学费弥补经费缺口，毕竟财政拨款也受地方财政状况制约。类似清华附中或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这类顶尖附属机构，并非所有高校都能复制。教育基金的资金来源多为校友捐赠，例如清华大学每年接收超过140亿元捐赠，显然并非所有大学都能达到这一水平。从2002年的1.47万亿元到2022年的14万亿元，中国高校总收入（即“经费收入”）实现了跨越式增长。03 财政拨款：主要支柱高校作为公益机构，其运营与图书馆、地铁公交等公共事业类似，离不开财政支持。但不同层次高校的拨款额度差异显著，导致高校内部“贫富差距”问题突出。例如，985等顶尖高校因上级单位级别高且自身科研教学实力雄厚，获得稳定且远超普通院校的财政拨款；而普通双非院校的拨款则受制于地方财政收支情况。以湖北省为例，2021年武汉大学（985院校）仅有5.9万名在校生，却获得33亿元财政拨款；而同为211的武汉理工大学拥有近14万名学生，拨款仅为21亿元。这种现象并非湖北独有，福建省厦门大学也存在类似情况。同省份内差异源于财政对不同档次学校的补助力度不同；而同档次院校则因所在地区财政水平差异而待遇悬殊。此外，拨款多少有时还取决于高校与地方政府的关系。例如，同为广东省985院校的中山大学经费低于双非的广州大学，可能因其“地方与中央双重领导”身份，而广州大学直接受广东管辖，待遇自然不同。北邮虽属北京，但经费却不及贵州大学，可能因为北京985院校众多，贵州大学是当地“独苗”的缘故。04 事业收入：第二支柱事业收入由学费、科研项目拨款和技术专利转让构成，后者反映高校科研成果产业化能力。事业收入占比越高，通常意味着学校学术实力越强。例如清华大学的事业收入占比持续提升。但也有例外，如复旦大学事业收入占比下降，并非科研水平不足，而是校办企业经营出色，挤占了其他类目比例。05 校友的慷慨支持有学者指出，校友捐赠不仅检验大学教育成果和师生关怀程度，也是评价大学和校长执行力的重要标准，同时反映校友商业成就、慈善意识及对母校的认同度。从捐赠额排名来看，复旦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或需继续努力。另一方面，面对巨额捐赠，学校有时也不知如何使用，因而成立校友基金进行理财。美国大学在这方面领先，普林斯顿大学拥有超2600亿美元的校友基金，其理财收益足以维持日常支出。国内清华大学截至2021年底校友基金规模达168.46亿元，年回报率6.62%，远超同期公募基金平均水平。06 隐藏的巨头：校办企业校办企业收入虽是高校收入来源之一，但学校通常不披露具体数额，且可能通过投资形式入股企业，这部分收益未必体现在报表上，如清华同方、北大方正。总体而言，我国高校收入来源看似多元，但科研成果、校友捐赠、教育基金、校办企业等仅少数顶尖院校能享有。对大多数高校而言，收入仍主要依赖财政拨款和学费。在财政拨款本就不及顶尖院校的情况下，为维持运营，学费上涨在所难免。本文（含图片）为合作媒体授权微新创想转载，不代表微新创想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如有任何疑问，请联系http://www.idea200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