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tter的独特魅力究竟何在？为何用户在使用过程中鲜有悔意？编者按：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有新Newin（ID：NewinData）”，经微新创想授权发布。Babylon Bee作为一家美国新闻讽刺网站，以幽默和讽刺的方式提供社会评论与批评，其内容时而被误传为真实新闻，尤其在社交媒体上引发广泛关注。2022年4月，Babylon Bee因嘲讽跨性别官员而被Twitter暂停账号，这一事件引发巨大争议，更凸显了社交媒体在深入讨论上的局限性，也暴露了信息辨识的困境。5月下旬，Babylon Bee前往Twitter总部，与Elon Musk进行了一次深度访谈，话题涵盖言论自由、账号恢复，甚至Elon Musk热衷的电子游戏。为方便理解，本文分为10个小节：
### 01 Twitter，坠落的飞机
Babylon Bee：我们的Twitter账号在2022年3月被暂停，直到11月才恢复。能否谈谈账号恢复的情况？
Elon Musk：我接手Twitter时，情况确实非常棘手。收购过程中解决了诸多麻烦的诉讼和戏剧性事件，但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接管这家公司，也不确定能否摆脱Twitter的困境，尤其是关于不删除推文的誓言。我们一直在观察，试图猜测发生了什么。最终，我确实接管了，并在第一天就迅速采取行动。有些人可能会感到困惑，问我为何穿着水槽出现在大厅。实际上，我发现这个举动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这种意外举动引人深思，看起来像是一个完美的万圣节装扮，如果你想进入别人家，或许可以试试这个点子。
Babylon Bee：你恢复了包括Babylon Bee在内的账户，但也引发了一些反对声音，公司内部是否也有反对？
Elon Musk：一开始确实很混乱，我试图理解如何运营这家公司，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全员远程工作的情况下，这非常困难，你甚至不知道应该和谁开Zoom会议。通常你可以四处走动，介绍自己，和人们交谈，但现在大家都在家工作。整座大楼都是空的，全球各地的大楼都是空的。实际上，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很困难，就像一架正在急降的飞机，发动机起火，控制系统失灵。你必须停止下坠，重新建立控制，理清这个团队的构成，弄清谁是谁。事实上，我解雇了公司的前四名高管，还有许多人自己辞职了，就像你把瑞士奶酪放进微波炉一样，它充满了洞，还在融化。
### 02 算法与产品理念
Babylon Bee：我通常使用“关注”选项，因为我喜欢按发布顺序看到我关注的人的动态。所以，“Recommended Tweets”对我来说更像是由算法推送的内容。
Elon Musk：我建议你尝试一下“Recommended Tweets”。
Babylon Bee：实际上，我经常使用“Recommended Tweets”，它给我推送了很多内容，我被这些内容吸引，觉得这很有趣；我可以看到各种观点，即使我没有关注那些观点的持有者，有时甚至与他们意见不合。但很多人对此表示反感，他们只想看到自己认同的人。
Elon Musk：这个系统实际上是根据你的互动来推荐内容的，如果你经常争论，系统可能会认为你喜欢争论。有些人可能确实喜欢争论，只是不愿意承认；这让我想起了Monty Python的小品，那个误入侮辱室寻找争论的场景，很有意思。所以系统会向你推荐其他可能引起你兴趣的内容。随着时间推移，系统应该会越来越了解你的兴趣，我甚至怀疑你可能更喜欢看到20个推荐的内容，而不是关注的内容。因为系统会将你关注的人发布的最精彩的推文放在“Recommended Tweets”中，这样你就可以跳过可能无聊的推文，直接看到精彩的内容。我关注的一些账户每天发布很多推文，它们可能会在我关注列表中消失，但如果你想看到你关注的人发布的最好内容，它们应该会出现在“Recommended Tweets”中，否则就意味着系统出现了问题。我们应该尽可能减少用户后悔的时间，这是我希望整个团队关注的关键指标，因为我经常听到人们说他们在Twitter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然后感到后悔。
Babylon Bee：对于Twitter推送有什么建议？我是否需要进行改进？每个人都在追求算法，不管是Facebook、YouTube还是TikTok。那么，Twitter有什么特别之处，使用户在使用时更少后悔呢？
Elon Musk：嗯，首先取决于系统推荐的内容。TikTok上有很多青少年跳舞的视频，所以它很快就成为了热门话题，Twitter更多关注智力辩论、新知识、幽默和突发新闻。尽管Facebook和Twitter的算法可能完全相同，但如果Twitter的内容更好或更有趣，你可能会更喜欢Twitter。我们已经开源了我们的算法，并根据用户反馈做出了100多项改进。
### 03 言论自由的代价
Babylon Bee：如果NPR（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不存在了，我们应该如何获取信息？
Elon Musk：有时候，我都不确定NPR是否还在运行。只有在事件发生后，比如 Jim Carrey 离开Twitter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还在Twitter上，我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了。在维持Twitter规则的一致性上，我们花了很多心思。如果我们认为某些媒体是国家附属的话，美国有很多媒体机构其实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应该公平对待所有机构；但他们对此非常不满，他们认为国家附属意味着国家对内容具有影响力。他们在自己的网站上公开声明，政府的资金对他们的运营至关重要。他们甚至将其从国家附属更改为国家资助。这是事实，不是吗？我们可以直接从他们的网站上获取这些信息，并在标签上呈现出来，但他们对此并不满意。这给人们留下了错误的印象，而不是正确的印象。我认为，他们在批评 NPR 的政府资金时应该收敛一点，这只是基于他们对政府资金的极度依赖。一般来说，人们不会咬伤喂养自己的手，但现在让我们回到你之前的问题，当我接管Twitter时，就好像我正在试图拯救一架坠机的飞机，我做了很多事情，包括恢复一些被封禁的账号，这引起了信任和安全团队的争议，我也受到了广告商的压力，他们威胁说如果我恢复这些账号，他们就会撤销广告。
Babylon Bee：这种压力有多大？
Elon Musk：事实上，我需要同时处理Twitter的问题，同时还要管理特斯拉和SpaceX，这真是一团糟。在最初的时候，我解雇了四位高级领导，还有许多其他人要么被解雇，要么自己辞职；确保Twitter持续运营是我最重要的任务。Twitter的代码库实际上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应用，它需要非常精细的维护；很多人预测Twitter可能会停止运营，这种预测简直是荒谬的，这么说可能有点过分，但是他们确实对如何管理事务有一些了解；Twitter的软件有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由于运营问题，它变得难以维持运营，它不像手机上的一个简单应用那样可以直接运行，它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财务上来看，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因为Twitter的年收入和成本可能都在45亿美元，所以它可能会亏损一点，我将它视为一个昂贵的非盈利组织，我相信自从Twitter运营以来，它的净利润都是负值，亏损的金额比赚的金额要多，但由于收购的价格过高，所以它背负了125亿美元的债务，每年的债务服务费用高达15亿美元，而且广告收入也出现了周期性下降的趋势，可能从今年5月开始就非常明显了，这也导致广告商暂停广告，观望形势，这使得收入几乎减少了50%，所以现金流每年大约为负300亿美元，可能还会更糟，而我们的银行账户只有10亿美元，所以大约可以支撑4个月的运营。
Babylon Bee：那么，如果资金用完了，你有什么选择？你需要不断注入资金，还是需要寻求外部资金支持？
Elon Musk：我的选择有限，我可以出售一些特斯拉股票，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做，我意识到我去年12月卖掉的股票，现在有点后悔，因为我不确定Twitter需要多少资金。在10月份，现金流入是负数，达到了600万美元，我们还不清楚收入会下降到什么程度，以及如何使公司实现财务稳定，我们估计我们已经接近实现财务稳定，尽管还没有完全实现盈亏平衡，但我们正在接近。至少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住了飞机的飞行状态，我们的工程团队比Twitter过去6年的团队要强大得多。所以我们的团队规模缩减了20%。
Babylon Bee：这真是太疯狂了。你真的认为这一切都值得吗？你有没有后悔，为了言论自由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Elon Musk：我认为这是必须的，我从不对任何事情后悔，至少在回顾时是这样。我坚信收购Twitter是正确的选择，尽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相信这个决定在未来将发挥重要作用。
Babylon Bee：价格不仅仅是财务负担，对吧？
Elon Musk：没错。我想说的是，除了我，还有其他投资人，而且Twitter是一家上市公司，我必须确保与我一起投资的人不会遭受损失，而且最终的回报要超过我们的初期投资，这只是根据调查得出的结论。无疑，这是一种费力不讨好的赚钱方式，管理压力非常巨大，无论是谁，都必须承受这种压力；正如你所想象的那样，权力者总是不满足，无论如何我认为这是必要的。几乎所有社交媒体公司和搜索公司都在与传统媒体同步，那么，从哪里可以找到真相呢？如果每个人都在重复同一个谎言。
### 04 社区笔记与透明
Babylon Bee：你有看到奥巴马最近在CBS采访中的言论吗？他提到他晚上无法入睡的原因之一是媒体的多样性，这在以前是不存在的。现在有了各种不同的叙事，人们基本上生活在不同的现实中，这是他失眠的一大原因，也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一个大问题。你同意他的观点吗？你愿意告诉我们你的看法吗？
Elon Musk：我还没有完全看完那个视频，可能还有一些语境我没有完全了解，社区笔记应该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你的笔记真的做得很好。我正在密切关注，确保社区笔记既具有可信度，又具有玩家价值。我们将尽力使其不易被操纵。你可能已经注意到，社区笔记的核心理念是只有当那些有不同观点的人高度评价一条笔记时，该笔记才会显示出来。
Babylon Bee：通常意见相左的人在哪些方面有共识呢？
Elon Musk：即使有一大群人持有某种立场（并不一定是政治立场），而另一种立场的人只有少数，他们仍然必须达成一致，你不能让某一种意识形态控制一切。我认为社区笔记的价值远不止于事实核查，它其实非常有趣。有时候，被社区记录起来的感觉，比得出一份分析报告还要令人兴奋，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