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超电实验室（ID：SuperEV-Lab），作者王磊，经微新创想授权转载。当氢燃料汽车仍处于观望阶段，氢能飞机却已蓄势待发。全球瞩目的最新一笔融资落在了美国氢电动力飞机公司ZeroAvia身上，这笔巨额资金不仅刷新了其成立以来的最大单笔投资记录，更来自法国空中客车、英国巴克莱资本以及中东财团沙特新未来城NEOM的鼎力支持。其中，比尔·盖茨、李嘉诚等知名人士的站台更是为这一项目增添了无限魅力。
ZeroAvia完成这轮融资后，将集中资源对其首款氢电动发动机——600kW的ZA600系统进行认证，并着手研发更大规模的发动机项目ZA2000，该平台预计能提供2至5.4兆瓦的动力输出。今年年初，ZeroAvia已成功完成氢燃料电池飞机试飞，随着资金实力的显著增强，零排放飞机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ZeroAvia的崛起并非偶然。作为一家致力于将高污染航空产业转化为清洁能源的初创企业，其成立于2017年美国加州，后在美国和英国分别设立了研发飞行基地，专注于氢燃料电池新型航空动力总成的研究。与其他氢能航空公司不同，ZeroAvia创新性地提出氢电混合动力方案，认为在现有飞机引擎架构基础上加装氢燃料电池，是更为高效且快速的环保解决方案。其项目也是英国政府赞助的HyFlyer II研发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旨在推动小型客机向更环保的方向发展。ZeroAvia的宏伟蓝图是，今年完成技术验证，并于2025年前开通商业航线。
目前，ZeroAvia已获得英国民航局(CAA)和美国联邦航空局(FAA)的试验飞行证书，目标是在本世纪30年代推出成熟的氢能源飞机解决方案。有趣的是，其研发的氢电动力飞机多基于其他公司原型机改装，这意味着ZeroAvia并非制造飞机，而是帮助航空公司打造更环保的飞行器。2020年9月，ZeroAvia成功完成了世界上首架由氢燃料电池支持商用飞机的试飞，一架6座飞机从英国克兰菲尔德研发中心起飞，飞行了约10至15分钟。
然而，ZeroAvia的研发之路并非一帆风顺。2021年4月，一架氢动力试验飞机在飞行测试中遭遇意外，因动力系统故障坠毁。事故调查发现，自由旋转的螺旋桨产生的电压触发了逆变器过压保护，导致电池供电系统关闭。幸运的是，机上飞行员和观察员均安然无恙。英国航空事故调查局（AAIB）最终认定，事故与氢燃料电池动力系统无关，ZeroAvia的声誉得以保全。2023年1月19日，ZeroAvia基于19座多尼尔228双发涡桨飞机改装的氢燃料电池技术验证机在英国成功首飞，这标志着有史以来最大的“氢电动”飞机诞生。该机左侧发动机由ZeroAvia自主研发的电动机和PowerCell公司提供的氢燃料电池组驱动，右侧则保留了霍尼韦尔公司的TPE-331发动机。未来，ZeroAvia将重点推进大型项目——ZA2000，该平台拥有2至5.4兆瓦的动力系统，专为大型商用飞机设计。下一步将与阿拉斯加航空公司合作，测试一架改装后的Dash 8400飞机，该飞机可搭载76名乘客，计划于2024年进行全尺寸发动机的首飞测试。
ZeroAvia的迅速崛起，离不开众多投资大佬的支持。其投资人名单堪称星光熠熠，Breakthrough Energy Ventures（突破性能源风险投资公司）多次出现在其融资历史中。最新一轮融资中，Breakthrough Energy Ventures再次以参投方身份出现。事实上，早在2020年，ZeroAvia获得的A轮融资便由Breakthrough Energy Ventures领投，完成了2100万美元的融资。Breakthrough Energy Ventures由比尔·盖茨于2015年创立，其强大的投资人阵容被誉为“梦之队”。与此同时，Horizons Ventures也多次出现在ZeroAvia的名单中，这正是李嘉诚的产业。ZeroAvia的第二笔融资由李嘉诚的维港投资Horizon Venture领投，Breakthrough Energy Coalition继续跟投。此后，英国航空和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也加入了投资行列。两任首富、两家主流航司的加持，使ZeroAvia成为氢电飞机领域的明星初创企业。这些资本的支持，为ZeroAvia公司创始人兼CEO瓦尔·米夫塔霍夫注入了更多信心。除了最新一轮融资，ZeroAvia此前已获得超过1.15亿美元的融资。米夫塔霍夫表示，2024年将逐步实现商业化，初期目标是制造10至20座的氢能飞机，实现800公里航程，满足短途支线飞机的续航需求；长远目标则是为100至150座位的飞机开发氢能动力系统，这将成为未来航空领域的主力军。
氢能飞机的加速发展，也吸引了丰田、三菱等巨头的关注。全球变暖的排放大户航空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环保压力。作为化石燃料的主要使用者，航空和海运已成为增长最快的温室气体排放来源，约占全球排放量的2%以上。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到2050年，全球航空公司的碳排放将占到全球碳排放的四分之一。在这个最难去碳化的行业，电气化技术尚未成熟，而氢能作为一种完全清洁的燃料，正逐渐成为行业共识的最佳解决方案。正如ZeroAvia投资人巴克莱可持续资本的负责人安迪·查利斯所言，用绿色氢替代化石燃料已被确定为航空业等难以减排行业的关键脱碳途径。时至今日，各路财团也在不断加码氢能飞机的研发。同为初创氢能飞机企业的Universal Hydrogen（环球氢能）发展势头良好，如果说ZeroAvia背后有比尔·盖茨和李嘉诚，Universal Hydrogen则得到了空中客车、丰田、三菱以及国内腾讯的支持。目前Universal Hydrogen已与冰岛航空、Air Nostrum和Ravn Alaska等航空公司以及ASL Aviation飞机租赁公司签署了采购意向书。Universal Hydrogen的模式与ZeroAvia相似，主要为民用飞机开发储氢解决方案和转换套件。此外，最近刚完成世界首次使用液氢的电动飞机载人飞行的H2FLY公司也备受瞩目。H2FLY是一家总部位于德国斯图加特的公司，由斯图加特德国航空航天中心和乌尔姆大学的五名工程师于2015年创立。与上述两家公司不同，H2FLY专注于使用液氢作为燃料，目前已获得德国多个部委以及“天堂项目”（Project HEAVEN）的资金支持。无论氢电驱动还是液氢推进，氢能飞机正迎来爆发式增长。氢作为宇宙中最丰富的元素，对依赖化石燃料的汽车和航空航天工业具有巨大吸引力。氢燃料电池使用压缩氢气作为燃料，排放物仅为水蒸气。虽然氢动力汽车的发展受技术和成本限制，但在航空领域，氢能有望获得更广阔的应用空间。尽管氢能飞机的研发仍需时日，但如今氢能飞机已真正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