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无机场成特大城市背后：工业园区人口统计口径调整揭秘

编者按：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 城市进化论（ID：urban_evolution），作者：王药师，经微新创想授权转载。近期，素有“最强地级市”之称的苏州正式跻身特大城市行列，我国特大城市数量由此增至22座。2023年上半年，苏州市GDP位列全国第六，作为“经济十强城市”中唯一的非直辖市非省会地级市，其经济实力不容小觑。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即便经济如此发达，苏州至今仍未拥有自己的机场，同时也是“经济十强城市”中唯一没有机场的城市。特大城市作为城市能级的直观体现，更直接的数据则是人口增量。苏州跃升“特大城市”行列，源于一则网络传闻发酵后的官方确认。曾有消息称“苏州工业园区区并入姑苏区”，但苏州明确回应“信息不实”，并宣布原本未纳入主城区的苏州工业园区区，在统计口径上被划入城区范围。这意味着在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时，苏州城区人口仅为399万，如今加上苏州工业园区的113.5万人口，城区人口总数直接增至512.5万，轻松跨越特大城市门槛。根据国务院2014年发布的《关于调整城市规模划分标准的通知》，城市规模划分以城区常住人口为统计口径，将城市分为五类七档：城区人口超过1000万的为超大城市，500万以上的为特大城市，300-500万的为I型大城市，100-300万的为II型大城市，100万以下的为中小城市。500万人口的苏州摇身一变成为特大城市，也是继上海、杭州、南京之后的长三角人口第四大城。2021年9月，国家统计局根据2020年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发布了全国超大和特大城市名单。彼时，全国共有7个超大城市：上海、北京、深圳、重庆、广州、成都、天津；此外，共有14个特大城市：武汉、东莞、西安、杭州、佛山、南京、沈阳、青岛、济南、长沙、哈尔滨、郑州、昆明、大连。虽然人口规模是衡量城市综合实力的重要指标，但在统计上有着严格界定，即全域人口和城区人口，并非同一概念。全域人口包括城区、县域和乡村，而城区主要指城市的市辖区和所属区域，不包含镇区，更不包括附属的乡村等地人口。此外，即使城市有附属县级市，由于其财政及规划等城市项目相对独立，与所属城市联系并不紧密，虽行政上受上级地市管辖，但并不被纳入所属城市的城区范围。同时，城市等级提升还需考虑具体的城市能级。例如，千万人口城市中的临沂和石家庄，两市人口均达到千万，但城市能级显然不同，一个是地级市，一个是省会城市。山东临沂因此是II型大城市，而石家庄却是I型大城市，均未成为特大城市，关键在于经济不够理想，加之城镇化率不高。苏州也类似情况，虽然是“最强地级市”，但主要依靠四座县级市支撑。尤其是昆山市，经济总量超5000亿，甚至比有些省份的经济总量还要高。可以说，由于苏州下辖的四个县级市人口众多，占到全市近半人口，导致苏州中心城区人口规模不足，从而影响了城市能级。苏州这次晋级，自然又将目光聚焦到苏州工业园区区身上。江南若有十分美，九分便在姑苏城。苏州这座城给人的印象温婉灵动，却是中国首屈一指的工业城市，如同一位温柔恬静的江南女子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百来斤的大锤，令人惊讶。如果将园林集中、风景秀丽的苏州城区比作温婉的美女，那么她那个令人惊讶的“大锤”，便来自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山塘街2022年，苏州工业园区区完成地区生产总值3515.61亿元，占苏州城区生产总值的31%。按照同比数据显示，苏州工业园区区以占苏州3.5%的国土面积，创造了苏州全市超15%的GDP和规上工业总产值，以及超25%的进出口总额、实际使用外资和上市公司总数。1994年2月，苏州借鉴新加坡经验，启动建设苏州工业园区区，率先在全国范围内开启产城融合探索模式。苏州工业园区区工作人员最自豪的一句话是，“当初的规划是什么样，如今的苏州工业园区区就是什么样。”不同于中国其他城市园区“边开发、边规划”、“先开发建设后补规划”的模式，苏州工业园区区坚持“先买票再开车”原则，曾花费数千万聘请新加坡的专业团队编制园区的总体规划。整个规划期间，苏州市政府累计投入近10亿元，参考专家建议，建立了“规划即法、执行到底”的管理制度，严格制定了园区的产业发展规划，随后20年几乎未做大的变动。二十多年来，苏州工业园区区经历了多次迭代和升级，逐渐从“世界工厂”转型到生物医药、纳米技术应用、人工智能三大科技领域，通过获取更多外资资源、创新资源，逐步在全球产业价值链中占据更高地位。正是苏州工业园区管理不断提升和产业升级，才让苏州从人们印象中精致闲适的江南水乡，逐渐成为一个多元开放的现代化工业城市。遗憾的是，由于我国早期开发区多设在城市偏远地带，仅聚焦经济建设和产业发展，并未纳入行政区统计范畴；甚至还有不少园区完全独立设置，自运行模式的“独立王国”状态，更不会在统计上视为城区。苏州工业园区便是如此，在之前苏州的行政区划代码列表中，一直被当作“镇区”，并非一级行政区。这无疑让苏州工业园区感到委屈，因为经过多年发展，工业园区无论经济、人口还是城市功能，早已与城区无异，某些领域甚至比主城区还现代。就此而言，苏州早已是事实上的特大城市，此次统计口径调整与其说是“升级”，不如说是“正名”。虽然从一定角度看，苏州这次因统计口径调整跃升为“特大城市”，更像是一场自我宣示行为。但从官方数据看，这次调整至少给苏州城区人口带来110万增量，实实在在地提升了城市等级，对苏州参与长三角乃至全国的资源竞争，以及交通、教育、医疗等基础设施改善等方面，都会有较大帮助。而且，能否成为超大特大城市，还关系到都市圈的建设资格。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9年公布的《关于培育发展现代化都市圈的指导意见》，都市圈是城市群内部以超大特大城市或辐射带动功能强的大城市为中心、以1小时通勤圈为基本范围的城镇化空间形态。苏州地处长三角，紧邻上海，不仅可以吸引附近城市人口流入，还能带动资源产业聚集，引发新一轮创新，有助于推动新模式不断涌现、产业不断升级。对于苏州老百姓来说，成为特大城市，也意味着城市综合管理和设施将迎来新一轮提升，公共服务水平提高，环境更加宜居，生活更加安心。不过，苏州想拥有一座机场的愿望估计仍难以实现。长期以来，苏州人坐飞机要么去离市区仅36公里的无锡硕放机场，要么选择距离市区约90公里的上海虹桥机场。虽然这两座机场距离苏州直线距离不算远，但对苏州来说，没有自己的机场始终是一大遗憾。苏州为此努力过多次，却均告失败。苏州也感到遗憾，境内的光福机场曾开通民用航班，但最终被取消，只作军用。而原本只是无锡当地的硕放机场，在世纪之初，虹桥机场将运力转向浦东时，抓住时机升级为苏南地域的国际机场，也让苏州失去了机会。此外，苏州作为地级市，在省内的话语权并不高，更别提与上海竞争机场建设。因此，短期内来看，夹在无锡和上海两大国际机场中间的苏州，想再次申请建设机场，难度依然很大。应该说，从苏州目前的经济规模和发展需求来看，全市正聚力发展电子信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和先进材料四大产业集群，并在半导体和集成电路、航天航空、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数字金融等新兴产业上持续发力，如果能拥有自己的机场，对苏州发展必将有极大助力。眼下，对苏州来说，成为特大城市，才算真正有了与省会南京抗衡的资本。去年，南京是十强榜单的“守门员”，但作为江苏省会，又被江苏催促提升城市“首位度”，省内资源倾斜明显，自身又在积极发展都市圈，其发展速度不容小觑。今年上半年，江苏省内排名第一的南京GDP虽然落后第一名的苏州3000多亿，但实际增幅达到5.6%，后劲十足。更重要的一点，南京拥有苏州无可比拟的高校数量，人才储备资源远远胜过苏州。显然，随着南京不断提升省会城市的“首位度”，无论人才吸引力、都市圈辐射效应还是城市能级提升，南京都是苏州在省内最不容忽视的“强敌”。不过，苏州的发展潜力有目共睹，此次晋级为特大城市后，必然还会迎来新的机遇。厚重的文化为苏州铸下鲜活印象，苏州不再只是历史记忆中的姑苏城，充满活力的新城区已经接过它承载数千年的使命，成为新的经济引擎。变革与传承中，苏州也将镌刻下新的时光记忆。本文（含图片）为合作媒体授权微新创想转载，不代表微新创想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如有任何疑问，请联系http://www.idea2003.com/。